清明的雨,让思念有了声音
| 2026-04-07 10:10:27 来源:浙江日报 责任编辑:孙劲贞 我来说两句 |
《岁时百问》有言:“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古人以清明二字定此节气,原是赞叹春日的清透与光亮。在我看来,“清”与“明”之间,还藏着一层更深的意味,是给每个离去的人机会,看看这个世上还记挂着自己的亲人。而清明的雨,恰是这“清洁明净”最温柔的注脚,因为它让思念有了声音。 2024年母亲节那天,外婆去世了。那个总是在清明节前做清明饼的人变成了一张黑白照片。她一生正直勤奋,教了一辈子书,也看了一辈子书。外婆走后的日子,我原以为悲伤会是倾盆大雨,却没想到它更像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 外婆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我有些害怕下雨。不是怕路滑,而是我听过一句话:“亲人的离世是一生的潮湿。”我害怕那种潮湿会时不时浸透我,让人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但清明这天的雨,终究还是来了。雨从云端落下,它是天地间的信使,穿过尘世的喧嚣,将我们的思念带往不可知的远方,又将逝者的回应,以湿润的方式带回给我们。 外婆生前最擅长做清明饼。清明节时使用的艾草分为水艾草和火艾草。顾名思义,水艾草性温和,而火艾草吃多了容易上火。因此,外婆通常用水艾草为我做清明饼。外婆做饼极快,三两下面团便变成了绿色。一捏一旋,满月形的豆沙馅清明饼就做好了。水汽氤氲的厨房里,灶上白汽腾腾冒着,她掀开锅盖,用筷子拨动饼,查看是否熟透。蒸熟的饼,外婆会单独给我一个小碗,等饼稍凉些便唤我来吃。刚出锅的太烫,放凉了又发硬,温热的才刚刚好,软糯中带着艾草的清香。我捧着碗站在窗边,听雨点打在瓦檐上,咬一口饼,抬头看外婆,她正用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也看着我笑。雨声与清明饼的香气交织,都是暖暖的。 此刻,雨还在下。我静静地聆听着窗外雨滴落在地面的声音,这声音细密而持续,仿佛将思念具象化为我们可听见的旋律。我想,这大概就是思念有声的模样,既不是哭喊,也不是倾诉,而是天地万物共同传递的讯息。在每一滴雨里,在每一声外婆里,都是“我还记得你,我还在好好地活着,而你也依然存在”的声音。清明的雨,是我们共同的信使,它在诉说:天已清,地已明,万物生长,思念有声。 (作者系南昌大学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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