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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巷沈家大院的后人们
——访沈葆桢六代嫡孙沈丹昆
www.fjsen.com 2012-05-09 15:38  黄益群 来源:炎黄纵横    我来说两句

沈祖牟原藏《陈朴园藏书目录》一卷、《冠悔堂书目》四卷、
《注韩居藏书目》四卷,现珍藏在福建省图书馆。

从小耳濡目染,祖牟和父亲沈觐平一样嗜书如命,热心收藏,除了养家所需之外,他的薪金几乎都花在购书上。每个月发放薪水的日子,祖牟来到各福州旧书店、旧书摊细心搜寻,即便是破损不堪的,只要是有保存价值的,他都毫不犹豫买下来。有年夏天,祖牟正患胃病在家歇息,有人来告知,北门有个书贩子要将几件有价值的文献走私出国,祖牟心急如焚,抱病前去抢购。狡黠的书贩子看出祖牟的急切心情,趁机索取高价。祖牟囊中有限,只得把心爱的怀表抵押。

祖牟因为爱书,珍藏了许多古旧善本,成了福州著名的藏书家,柳亚子曾写信请他代收集南明郑成功史料,祖牟为人慷慨义气,即将自己珍藏的资料和照片寄赠给柳亚子。“南京才子”卢前对祖牟的藏书极为欣赏,两人相谈时,祖牟总是从书架上取出书来,传阅评点,兴致盎然,卢前对元曲、杂剧素有研究,祖牟就割爱把自己的珍藏相赠。他觉得,把书送给爱书的人,书得其所,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祖牟愿意和好友一起分享读书的快乐。

祖牟为人厚道,乐于助人,广交文化界人士,他敬重鲁迅先生,曾登门求教,和陈梦家、卞之琳、方令孺、方玮德常有书信往来,志趣相投的朋友则有省图书馆馆长萨士武、报社副刊主编寇冰华、《异军社》主编陈揖旗、陈矩孙、章振乾、陈敏淦,情谊深厚的他们常常一起在宫巷沈家谈论着,争执着,在烟雾弥漫中,笑语连连。1936年2月,大文豪郁达夫来福州工作,祖牟以福州文艺组织“福州友社”社长的身份举行欢迎会,邀请郁达夫欣赏闽剧,并撰写论文发表;南后街旧书摊的书香吸引着郁达夫流连忘返,祖牟和郁达夫经常不期而遇,相视而笑,“一对嗜书虫”更加深了情谊,祖牟曾邀请郁达夫到沈宅做客,并请林汾贻和陈几士两位藏书家作陪,他们交流藏书经验,气氛融洽,郁达夫也经常用书法作品相馈赠,留下佳话无数。

祖牟更是一个仁慈的父亲,养育四女一男,爱若珍宝。他喜欢用自己络腮胡子碴儿去亲孩子,孩子欢快的笑声,是他最幸福的时刻。祖牟把自己喜爱的笔名“璎”字给了几个女儿,分别为沈孟璎、沈亚璎、沈季璎等。祖牟经常买儿童画册及小人书给儿女们,教导他们学习,循循善诱。祖牟有胃病纠缠着,坐卧难安。当他疼痛难忍时,会让女儿坐在胸口上压痛,稚子哪里懂得病痛的滋味,坐在父亲身上觉得好玩,像骑马一样上下晃动,跳来跳去,即使被病痛折磨得有气无力,祖牟依然不忍心责备孩子,这是多么深沉的爱呀。

祖牟一生致力于地方志和福建先贤著作的搜集,倾注了大量心血,他把紊乱的古籍进行编卡分类、考订、校对、编纂,凡有破损的,还请人修缮、裱糊,为之殚精竭虑,耗费心智。《谢钞考》是祖牟研究福建先贤、明代文学家谢肇淛遗著的力作,为了整理、研究,他博览群书、遍读资料、细心收集谢肇淛存卷,相互比勘、考证和校释;还有研究明代思想家、文学家李贽的《李卓吾文考》、《福建文献述概》、《耑斋丛书》、《清代乡会朱卷齿录汇存》、《闽中文献录》等等。不幸于1947年10月11日(农历八月二十七),沈祖牟死于医疗事故,终年仅38岁,但他为后人留下一笔精神财富,家乡人民不会忘记。

沈祖牟手稿《福建文献述概》

责任编辑: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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