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泗洲山远景

巨济桥
相传为北宋丞相韩琦所建。
今年5月23日上午,惠安县泗洲山德济庵重修委员会的老陈在指导施工队清理德济庵遗址时,意外地发现了一口埋在地下的千年古井。本报对此进行了报道。随后,考古专家在此又相继发现了古代建筑构件和宋代墓葬等,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刹渐渐浮现于世人眼前。

宋代墓葬中出土的骨灰罐引起了考古人员的注意。
唐代古井带出宋代墓葬
这口千年古井由4条石板盖住,上面有砖块和沙石。经测量,井口直径1.1米,井中1.7米,井底1.6米,井深10.5米,井壁及井底全部由青砖砌筑,呈工字形排列。5月30日,市文物保护管理所主任黄真真,市文物保护研究中心主任、市考古队队长陈鹏鹏,会同惠安县博物馆有关人员专程前往现场考察。专家认定,该井与泉州东门唐代的涅井一样,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
同时,文物专家在考察中还发现了大量的唐宋建筑构件和生活器皿如石柱、石础、瓷碗、花瓶等。许多古物极为珍贵,如唐代带柱础,下方上圆,最大的边长达1.2米,凸出的圆斗直径0.8米,与开元寺大殿的柱础一样;还有影青碗,与泉州1992年在东岳山和尚墓出土的影青碗一样,具有较高的文物保护价值。此外,还发现了古代制药用的石碾、石磨盘。
6月14日,一个宋代骨灰墓葬,又把文物专家引领到泗洲山。骨灰罐呈灰白色,盖为青釉陶瓷,分内外两层,外层已破碎,内层骨灰罐为鼓型,罐高40cm,口径13cm,腹径30cm,盖呈塔尖形,盖内写有“闽华海庵”、“崇宁三年三月(即北宋徽宗年间1104年)”、“泉州惠安县”等字样。
泉州学研究所林少川所长认为,盖上记载的内容,对研究泉州当时的社会制度及宗教文化都是最直接的资料。此次惠安德济庵遗址出土的“和尚碗”与1992年泉州东岳山和尚墓出土的宋代“和尚碗”一模一样,都刻有和尚形象与蕉叶纹图案,可能是出自当时同一个窑口,说明宋代泉州、惠安的僧尼墓葬习俗有一个共同点,即在僧尼骨灰罐上都覆盖刻有和尚形象和蕉叶纹图案的“和尚碗”。陈鹏鹏则认为,像这样有纪年的宋代骨灰罐并不多见,这墓葬中的人应是一位在当时有一定地位的尼姑。古墓葬骨灰罐的发掘,为宋代宗教文化的研究提供了一项十分珍贵的资料。

这里发现的唐代柱础,与开元寺大殿的柱础一样。

唐宋时期的建筑构件
德济庵曾经规模宏大
唐朝,从云峰山到泗洲山都是极为兴盛的佛教圣地。据传,德济庵昔日规模宏大,有前后三殿、拜亭、制药司、织做司等建筑群,鼎盛年代尼姑达99人。庵堂依山傍石,后有天然石洞,洞内石壁刻有古人诗文;上有观音岩,岩上雕刻观音佛像。山顶巨石有“天开岩”及“山海奇观”等巨幅古人手书石刻。
泗洲山既有唐僧刻夜光佛敬奉于此,又有大宋丞相韩魏公庵中认母的传说。《惠安县志》第一卷第38页记载:“泗洲山在云峰东。唐咸通间,有僧得浮木,夜有光,刻为佛像,立精庐奉之。”第四卷第19页记载:“巨济桥,出县城四里许为泗洲山,山之麓有尼庵,不知建于何代。父老传为宋韩魏公琦状元及第,将回泉州省亲,傍晚至泗洲,暴雨水涨阻行,西望茂林中隐隐有宅舍,沿溪行径折而上则德济尼庵也……后公登显宦,造巨济桥,桥与庵门相对,或寓报德微意亦未可知。碑刻有‘宋大丞相韩魏公’今存。”
看来最早修缮德济庵的是北宋大丞相韩琦。衣锦返乡的韩琦与生母连理团圆后,为报答苍天庇佑和德济庵主持及大小尼姑的恩德,便在庵前的泗洲溪上筑建巨济桥,并重修德济庵。明洪武年间,四处逃亡的陈瓒将军族裔陈彦文及其子孙也在德济庵东北边的后坑乡繁衍生息。他的曾孙陈睿于幽静的庵边搭建木阁楼,发愤攻书,于明朝成化乙未年连捷进士。功成名就的陈睿告老返乡后,也曾捐资倡修德济庵。
影青碗上刻有和尚形象和蕉叶纹图案。
千年古井被战乱湮没?
那么,千年古井为何被盖住?
目前。泗洲山上出土的都为宋代以前的古物,在惠安周边也曾出土宋代以前的填埋物,如霞溪村出土的大量宋代铜钱,还有几缸埋在地下的宋代铜钱,说明惠安在宋末曾有一次大逃亡。据史料记载,元兵二次南下,攻破莆田城,陈瓒将军被俘后,与莆田3万军民同日被屠杀。当时与莆田邻近的惠安得到消息,引发了背井离乡的大逃亡。古井极有可能在此时被深埋。
泗洲山德济庵从沉睡的历史角落向我们走来,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一些烟消云散的记忆。林少川认为,此次发现得到唐代古井、“和尚碗”等,对于研究“多元文化宝库、海峡西岸名城”的“泉州学”,提供了不可多得文物资料,具有重大历史价值。
本组文图:本报记者林水坤通讯员陈锦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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