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 豆

　　小快餐店位于不太繁华的街区，主卖特色粥，２４小时营业。

　　上夜班的送餐员是一名女孩，看上去只有１６岁左右，很漂亮，很清纯。　

　　凌晨２时，客人已很稀少。此时来了３名男客，年纪四五十岁。女孩为他们点了粥和小菜， 送上餐具，倒了茶，让他们稍等。

　　他们开始找女孩搭讪，问了许多话，又说了许多玩笑话。

　　女孩很矜持，问什么，答什么，不多一句话。如果问话有些过分了，女孩莞尔一笑，不予回答。如果话里带有挑逗，女孩没有表情，望着对方不答话。

　　又一个凌晨２时，客人依然很稀少。来了两名男客，三四十岁。

　　女孩为他们点了粥和小菜，送上餐具，倒了茶，让他们稍等。

　　他们也找女孩搭讪，问了许多话，又开了一些玩笑。

　　女孩依旧很矜持。　　

　　后来，男子中较年轻的那位，说女孩短袖上两条布带儿垂落着不好看，应该打成蝴蝶结。

　　女孩问什么叫蝴蝶结，男子说我帮你打结。女孩应允了。

　　那男子细心地为女孩打着蝴蝶结，双手微微颤抖。他说个不停，并且频频穿插着笑声。

　　女孩突然问：“哎，你那天好像来过这店。那女的是你老婆，还是女朋友？”

　　“不是……”男子有些结巴，“不是老婆，也不是女朋友，是……”

　　女孩说别说别说，随便问问。

　　再一次凌晨２时，客人同样很稀少。这回来的是一位六旬男客人，打扮光鲜，左腕上的手表看上去很名贵。

　　女孩为他点了粥和小菜，送上餐具，倒了茶，让他稍等。

　　老人也和女孩搭讪，但彬彬有礼，没有低俗的玩笑话。

　　老人慈祥地问女孩多大，女孩说１８岁了。

　　老人说不像，还没有长到那份儿上。女孩说也许还没有吧。

　　老人问上夜班累不累，女孩说不累。

　　后来女孩端来一大碗粥，放在相邻的桌上，自个儿吃起来。

　　老人说：“你都吃那么多？”女孩说：“都吃这么多。”

　　老人说：“少吃点儿，晚上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女孩说：“不会的，我要上班到天亮呢。”

　　于是老人望着天空，叹一口气，似乎在自言自语：“是不是让孩子到我公司上班……”

　　这时，一名年轻男子从店外走进来，送给老人一个精致的塑料盒子，又转身走出快餐店。老人从盒中取出一只苹果，缓缓咬了一口。

　　女孩站起身来，朝老人走去，双手捧住老人的那只手，把那只苹果送到自己嘴边，狠狠咬了一口，边嚼着边冲老人笑。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老人目瞪口呆，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而后又慈祥地笑了，对着女孩说了很多动人的话，其中就说到让女孩去他公司上班的事儿。

　　老人在快餐店里坐到凌晨５时。

　　这３个小时里，老男人不仅滔滔不绝，而且胸脯起伏，双颊泛红，还时而喘着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