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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50年代中期,中医教育迈入了高等教育的殿堂,作为建校最早的中医院校之一,南京中医药大学开始了从无到有的创业历程。面对拥有数千年历史传承却又没有成熟的院校教育模式可以仿效的中医药教育现状,奠基者们按照“培养中医、提高中医”的指导思想,“艰苦创业、严谨治学”,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成功实现了传统中医师承教育向现代高等教育模式的转换,在早期高等中医教育模式的确立与推广中,发挥了示范辐射作用。后继者们“团结奋进、继承创新”,以观念更新为先导,提高人才培养质量为目标,从教材、师资队伍、课程、教育教学改革等内涵建设入手,努力发掘传统师承教育的长处与优势,注重借鉴现代高等教育的成功经验,不断优化融传统师承教育与现代高等教育为一体的教育模式,为我国高等中医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了重要的历史贡献。
(1)理念为先导,明确模式目标
建校50年来,南京中医药大学针对中医学历史悠久、文献丰富、理论体系独特、临床实践性强、综合水平高的学科特点,弘扬中医学“以仁存心”、“大医精诚”的人文传统,贯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逐步形成了
“仁德、仁术、仁人”的教育理念,引领着教育模式的优化与发展。
所谓“仁德”,就是要使学生养成高尚的思想品德、社会公德与职业道德;“仁术”,就是要使学生获得扎实的知识、精湛的技能以及求真的科学精神、博爱的人文精神:“仁人”,就是“人的全面发展”,即品格、知识、技能与素质和谐进步,人文、科学、创新能力有机统一的高级中医药人才。
(2)教材为起点,奠定模式基础
教材是教学过程的基本要素之一,是知识传授的载体,教学活动的基本工具。对于初创阶段的高等中医教育来说,最初的教材建设,不仅是提供教学工具的过程,同时也是初步构建高等中医教育普适的知识体系的过程,更是实现个体化师承教育模式向规范化院校教育模式转换的起点。
在实现这一模式转换的过程中,南京中医药大学一方面注重传承前人的经验智慧,另一方面又注意借鉴现代科学教育教材建设完整性、系统性、逻辑性的特点,形成了我国高等中医教育第一套教学大纲,编写了第一套系统教材。在办学最初的3年中,定稿和出版各种中医教材计28种,约740万字,这些教材对嗣后全国中医药高等教育统编教材的形成起了基础性作用。卫生部委托编写的《中医学概论》、《中药学概论》在20世纪50年代发行量就达到100万册和40万册。《健康报》曾评价:“《中医学概论》从理论到实际概括了中医学术的全貌,贯彻了中医整体思想,在指导临床实际上突出地显示出理论的指导作用。克服了古今各家的偏见,把读者引导到学习中医的正确方向。”正是由于《中医学概论》构建了现代中医学的知识体系和理论体系,一经出版,即被卫生部指定为全国西医学习中医的指定教材和中医院校的参考教材。在本科教材建设中,该校受卫生部委托,为高等中医教育提供了第一版统编教材的全部编写大纲,还承担了《方剂学》、《针灸学》和《温病学》3部教材的主编和其它“部教材的协编任务。至1966年,该校先后编写出版各类教材及教学参考书共六类达114种。
伴随着社会发展对人才知识、能力和素质不断提出的新的要求,学校的教育模式不断发生着深刻的变化,也引领着教材建设向多层次、多类型的高水平发展。1982年,卫生部组织编写第五版全国中医院校统编教材。在32部教材中,该校不仅提供了全部教材的编写大纲,并担任主编6部、副主编7部、编委17部,几乎覆盖了全部中医药教材。该版教材得到中医教育界的广泛认同,直至今天,仍然是境外中医教育和国内研究生入学考试的主要参考教材。在2l世纪全国规划教材和高等医药院校规划教材等统编教材中,该校再次传承优势,承担了76部教材的编写工作,其中主编20部、副主编29部、编委49部。以该校中医儿科学教研室为例,一个教研室教师几乎囊括了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所有中医儿科类统编规划教材的主编,这在高等中医院校中是极为罕见的。
(3)名师为核心,形成模式支柱
教师是高校办学资源中的第一要素,是世界各国衡量学校综合实力、地位、形象和声誉的最主要标志。名师是主导,是构建与创新教育模式的支柱:“名师出高徒”,高水平人才依靠名师来打造。在办学实践中,该校始终将师资队伍建设作为内涵建设的核心,造就名师,名师影响辐射全国。
办学之初,由第一任校长承淡安(著名针灸学家、中科院学部委员)、副校长叶橘泉(著名中药学家、中科院学部委员)、由昆(中医教育家)为主要成员的领导班子,招贤纳才,将一批饱学名医纳入新中国高等中医药教育的队伍中,成为学校的一代宗师、中国高等中医药教育的一代名师,他们有周筱斋、时逸人、樊天徒、宋爱人、王慎轩、曹鸣皋、唐玉虬、吴考磐、李春熙、王硕卿等。
随着高等中医药教育事业的快速发展,师资成为制约各地中医院校发展的瓶颈,1957年7月,卫生部中医司司长吕炳奎到南中医,抽调一批师资支援各地,温病、方剂、金匮、中药、诊断、针灸、内经7个教研组正、副组长和董建华等8人奔赴北京中医学院,同时分配医科师资班学员刘弼臣等7人前往北京中医学院,汪朋梅、王满城等18人前往保定中医学校。据统计,上个世纪50至60年代,该校培训的学员遍及全国28个省、市、自治区,人数达1436名,他们大都成为当地中医药事业的奠基力量。如原全国人大常委委员、中国工程院院士董建华,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工程院院士程莘农,全国政协委员、原北京中医学院副院长王玉川,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方剂学会主任委员王绵之,原北京中医学院杨甲三、颜正华、王子瑜、印会河,原河北中医学院副院长夏景堂,原云南中医学院院长戴慧芬,原全国人大代表、广西中医学院魏稼等等,他们均成为全国知名的中医药专家。这一师资优势,奠定了南中医成为“高等中医药教育摇篮”的历史地位。
半个多世纪以来,南中医涌现了一批又一批蜚声海内外的专家、学者和教授。如第一批留校任教的丁光迪、许济群、施仲安、杨长森、陈亦人、陆莲舫、周仲瑛等,第二批留校的孟澍江、宋立人、孟景春、王自强等等,他们或成为一代儒医大家,或成为高等中医药教育专家。老专家对后继者言传身教,年轻一代尊师重教,代代名师薪火相传,蔚然成景。近年来,杨进教授获选首批国家教学名师,汪受传教授被评为全国教育系统先进工作者、全国劳动模范,为名师园地再添新锦。目前,该校教师共获国家级奖励9人次,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45人,“‘百千万’人才培养工程”第二层次培养对象3人,江苏省“333工程”二、三层次培养对象31人次,形成了一支老、中、青结合,结构合理、实力雄厚的师资队伍。
(4)课程为重点,强化模式内涵
课程是教育模式中的基本内涵。半个多世纪以来,南中医在课程建设过程中,历经构建中医学课程框架、探索中医课程内容体系、打造精品课程几个阶段,课程建设不断深化。
南中医在早期编著中医药教材的过程中,构建了反映中医学特点的基础与临床两大课程框架。此举不仅是中医课程建设的重要一步,也是中医师承教育向现代高等教育转化的重要一步,更是我国高等中医教育发展史上的重要一笔。
在中医课程建设中,中医课程之间界限不清、内容重复,中医经典原著与基础课程之间关系不顺等问题,一直是困扰中医教育界的重要课题。1984年,卫生部召开高等中医教育座谈会,强调高等中医教育要适应自身与社会发展的需要,大胆探索、锐意改革。南中医以中医基础学科课程建设为突破口,动员全校力量,探索并尝试了中医基础学科分化建设方案,前后历时数年,先后设计了19种方案,反复比较最终形成的方案通过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论证,据此编写出了新的教材,并应用于教学实践。这一探索过程对此后的中医教材编写与课程内容改革,产生了积极的推动作用,体现了学校在课程建设上孜孜求新的探索精神。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随着高等教育教学改革的深化与发展,课程建设的基础性地位及其教学内容实施的重心地位日渐显现。学校先后颁布了《课程建设工作条例》、《南京中医药大学加强课程建设工作方案》、《南京中医药大学校级优秀课程(群)评选暂行办法》、《南京中医药大学课程评估方案》等文件,以提高学生的基本知识、基本技能、综合素质、创新能力与实践能力,创新文、理、医渗透的教学模式为目标,全面规划、分类建设、突出重点、提高质量为原则,建设了一批特色鲜明并适应高等中医药教育需求,在全国中医院校中居一流水平的课程。
(5)教改为动力,推动模式优化
改革开放以来,南中医受国家教育部门以及行业部门的委托,承担了大量中医药教育教学研究课题,如国家教育委员会课题“中医院校人才培养类型及培养模式的研究与实践”等、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课题“中医本科生临床能力考核指标体系及其实施方法的研究”等、江苏省“十五”规划课题“高等中医药教育国际化的实践研究与理论探索”、“新时期大学生心理健康标准和干预对策研究”等。这些研究,极大地推动了高等中医教育模式的优化,提升了该校在同类院校中的地位。
在教学工作上,不断引入现代科技成果与技术,积极尝试在中医课程中开设实验课,该校先后有5个实验教学中心被遴选为江苏省基础课实验教学示范中心;广泛应用模拟教学技术,1997年,“外科临床基本技能训练与考核方法的研究与实践”,获国家教学成果二等奖,2004年,教育部课题“中医药类专业实践教学改革研究与实践”获江苏省教育教学成果一等奖:积极运用现代教育技术,推广多媒体教学,近三年该校有17个多媒体教学课件获省级以上奖励,《小儿推拿手法与穴位》在教育部举办的“第五届全国多媒体课件大赛”中荣获高教组二等奖。
在临床教学上,南中医一直致力于推进理论——临床一体化教学方式改革。从办学之初,精心组织“巡回教学”,到60年代试办了中医继承班;从70年代末教学医院试点班开办,到世纪之交打造临床回归工程,实现理论、临床一体化教学,在这一过程中始终贯穿了“早临床、多临床、反复临床”的学科要求。为此,该校先后制订了《南京中医药大学创新型人才培养实施方案》、《关于在我校临床医学类本科专业毕业实习期间试行导师制实习的实习意见》等文件,并从中医99年级开始实施本科生导师制。充分发挥导师学术造诣深厚、临床经验丰富的优势,因材施教,优材优育,在标准化教育与个性教育的统一上,探索新的结合点。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融传统师承教育与现代院校规模教育为一体的高等中医教育模式日趋成熟。这一模式将师承教育以教师为中心、临床学习为中介、模仿复制、经验传承的优点,与院校教育以学生为中心、课堂教学为阵地,通过标准化、系统化教学过程使学生获得专门知识与技能为目的优势融为一体,既克服了师承教育中知识结构单一、理论学习系统性差的缺陷,又避免了规模教育中缺乏个性、临床技能不足的弱点。
五十年传承创新,南中医成功地将传统师承教育与现代院校教育模式融为一体,培养了大批高素质的中医药人才,为中医药事业的兴旺发达做出了巨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