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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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期 精湛刀法做“文章” 毫厘青筠雕“乾坤”
  • 刘志高创作留青竹刻。东南网记者杨超斌 摄
  • 刘志高的作品《延安岁月》。受访者供图
  • 刘志高的留青竹刻作品。东南网记者杨超斌 摄
  • 留青竹刻制作工具。东南网记者杨超斌 摄
  • 刘志高开展竹刻教学。受访者供图

城厢区报道组提供

竹刻,刻竹之事,以刀代笔,以竹为纸,移形刻意,做“竹”文章。中国竹刻艺术源远流长,其中,莆田留青竹刻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第一批国家传统工艺振兴目录,文化内涵颇具特色,是中国传统工艺美术界的一朵奇葩。

工尽其巧 刘氏竹刻名声鹊起

刘志高创作留青竹刻。东南网记者杨超斌 摄

莆田市地处福建中南部,竹资源丰富,为竹刻艺术创作提供了保障。“毛竹两年太嫩、四年太老,三年的刚刚好。”刘志高说,砍下毛竹后,剖成竹片,然后立即用热水蒸煮、磨砂,做防止虫蛀等处理,几道工序走下来,才能制成竹刻的原材料。

据记载,留青竹刻始创于唐宋,明清时期渐成为一门独立的艺术种类。刘氏竹刻作为中国竹刻的一支流派,主要分布在今天的莆田。清代乾隆中期,刘氏入闽第36代裔孙刘材成创办竹木雕作坊。如今,莆田留青竹刻第七代传承人刘志高秉持古学遗风,以为学创新为动力,打破家传模式与演教授艺的传承方法,先后在莆田建立了竹刻研究所,成立莆田雕塑学会。

据介绍,2004年至2018年间,刘志高参与非遗文化申报、保护阶段的工作,以及中长期十年规划纲要大纲的可行性报告研究及编制。他自创的陷地留青刻在全国及世界性竹艺术交流及展演中多次获奖,也成就了福建竹刻艺术在中国单项非遗项目名录的地位。莆田刘氏竹刻因此名声鹊起。

刘志高的作品《延安岁月》。受访者供图

“留青是利用薄似纸张的竹皮,包括竹青、竹筠、竹底的不同层次颜色表面,应用刀法‘做文章’,表现笔墨、意韵和刀味。创造出立体与平面透视相结合的竹青层雕刻艺术形象,铲去空白处的竹青,露出肌层作为画面底色。由于雕刻时保留具体物象的竹青,故名留青。”刘志高说,陷地留青则以青皮做底色主调,所刻物像陷入不同纤维层间,深度和厚度可无限制放大,使色调形成鲜明的对比。

经过百年发展,刘氏竹刻艺术形成独特风格,即“材尽其美、工尽其巧、器尽其雅、格尽其高”。刘志高弟子刘建新坦言,刘氏留青竹刻以往大多刻在笔筒、臂搁、镇纸、折扇等文房雅玩上,受到文人青睐。创新后的陷地留青竹刻,在大型作品上突破了空间限制,增强了厚重感,可与木工艺相配置,镂刻屏风、插屏、挂幅之类作品。使其既有北方版画之粗旷,又兼南方丝绣、绘画之秀丽,具有水墨神韵般的艺术效果。

“竹皮为黄色,竹肌为红色,历年越久,竹皮、竹肌的色差越大,层次越丰富,视觉趣味越浓。犹如初熟之樱桃、抛光之琥珀,颇受市民、收藏家青睐。”刘志高告诉记者。

匠心独运 手艺人接力传承

刘志高的留青竹刻作品。东南网记者杨超斌 摄

艺术需要传承和创新,才有特色和价值。上世纪80年代末,国内工艺品市场尚未形成规模,许多“手艺人”靠手艺仅能维持生活。留青竹刻更属于冷门艺术,那时花一两个月刻的一片作品还不值百元。因喜欢留青竹刻,刘志高将其作为修身养性的习惯。

“小时候,在前辈们的熏陶下,我对留青竹刻情有独钟,常跟在他们背后观察学习。念初中时,我边学功课边学雕刻。希望世代相传的刘氏竹刻工艺不要到我们这一代荒废。”刘志高回忆说。

留青竹刻工艺技法要求创作者具备绘画、书法等功底。“先有基础,才能入刻。”刘志高从小阅读家中古籍,同时学画。1992年初中毕业,自幼酷爱绘画的刘志高进入厦门鼓浪屿学国画,并到中国书画函授大学研修山水画。他接过祖传的“接力棒”,潜心钻研留青竹刻艺术。此后,整整7年时间,他甘于寂寞和清贫,常常独守雕刻室,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用绣花针般的刀具勤练刀法。

留青竹刻制作工具。东南网记者杨超斌 摄

在工作室里,刘志高向笔者展示了形如楔子的刀刃。他说,每次创作都是漫长的过程,有时一天只能刻三、四个字。刻画比刻字更复杂,用的刀具更多。有圆头的、扁头弧形似铲子的,大大小小超过20把。一幅30厘米×10厘米的作品,得刻一两个月。 

刻刀掠过,竹花翻卷。刘志高“刀起刀落”,技法娴熟,将寻常的竹子化为栩栩如生的艺术作品。“留青竹刻制作顺序为描画、割线、刮面、铲底、采皮、挑腹、打磨等。只有沉下心来,才能在竹刻技法上不断突破,雕出精品。”

刘志高创作留青竹刻。东南网记者杨超斌 摄

功夫不负有心人。刘志高传承前人精华,几乎每个月都能钻研出新的刀法。古人雕刻时,留下青皮为底,底是留青艺术的关键。如今,他推陈出新,凝聚了闽派文人竹刻技法理论体系,创造出三种技法:陷地阳文雕、留阳去阴雕和薄文皮刻,成功地尝试着把青皮全部去掉,没有留青,却依旧用留青技法雕出艺术精品。此外,他还大胆尝试把玉、石、木、砖、牙、角等不同材料的几十种刻法引入竹刻中。“作为一名传承者,必须要有创新,让家族传承的艺术适应新时代。”刘志高说。

经近30多年的潜心专研,刘志高博取众长,雕刻“乾坤”,其作品层出不穷,先后荣获杭州西湖精品博览会、中国国家级艺术大师精品创新金奖、米兰世博会艺术创新金奖、世界华人艺术成就奖等,被多所大学援予客座教授。

老艺新传 设置学科创新发展

刘志高开展竹刻教学。受访者供图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不少竹刻人改行或打工、经商,加上竹刻对传承人素养要求高,刘氏留青竹刻面临传人缺乏、从业人员少的窘况。

刘志高认为,非遗传承不是靠人为制造存在的,而需要学术成果落地。“让非遗融入高校,是解决传承与创新的一个有效途径。”去年,应莆田学院工艺美术学院林院长的邀请,刘志高将竹刻融入工艺美术学科教学课程。

关于竹刻艺术的传承与发展命题,刘志高认为,要先做好学术研究,分解糟粕与精华,融入美育教育、兼融其他优秀文化,深化工美院校合作,创造良好的传承环境,让“老艺术”在高校的“新土壤”中“落地开花”。

正在制作中的留青竹刻。东南网记者杨超斌 摄

“凡事预则立。”目前,刘氏留青竹刻在整理、保护、传承原有道具及史料的基础上,根据非遗文化项目的相关政策及主管部门的指导,正努力将具有文化价值的理论、研究建设为学科课程体系,进一步提升保护与传承留青竹刻的工作成效,获得了广泛的认同和支持。

此外,刘志高还计划将其正冲刺报考美院的儿子作为主体传承对象。“我希望他大学毕业后把祖辈的留青竹刻传承下去,延续‘血脉’。”(本网记者 杨超斌 通讯员 易振环)

留青竹刻始创于唐宋,明清时期渐成为一门独立的艺术种类。清代乾隆中期,刘氏入闽第36代裔孙刘材成创办竹木雕作坊。如今,莆田留青竹刻第七代传承人刘志高秉持古学遗风,先后在莆田建立了竹刻研究所,成立莆田雕塑学会。

目前,刘氏留青竹刻在整理、保护、传承原有道具及史料的基础上,根据非遗文化项目的相关政策及主管部门的指导,正努力将具有文化价值的理论、研究建设为学科课程体系,进一步提升保护与传承留青竹刻的工作成效,获得了广泛的认同和支持。

“作为一名传承者,必须要有创新,让家族传承的艺术适应新时代。” ——刘志高

记者 杨超斌
编辑 林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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