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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岩市今年要把龙津河流域内所有未能达标排放的养猪场全部拆除,养殖户怎么办?

新罗区因地制宜引导养殖户转产转岗,求解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双赢之题

“禁养风暴”中求索致富路

东南网6月23日报道(福建日报记者 吴毓健 方炜杭 张杰 通讯员 陈俊宇)

毕业于华中农业大学动物科学专业的杨镇龙本想子承父业,经营一个年存栏量2000头左右的养猪场。然而,一场“禁养风暴”让他修改了计划。

多年来,靠着养猪,杨镇龙一家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但因生猪养殖污染大,新罗区适中镇政府近年来一直引导他们一家转产转岗。科班出身的杨镇龙得知豪猪养殖效益好、污染小,便只身一人到永定学习豪猪养殖技术。

如今,杨镇龙的豪猪养殖事业初具规模。5月31日,记者沿着蜿蜒的山路来到他的养殖场。

“一头猪日排泄粪尿5公斤左右,采用冲水式清粪的话,粪尿高达30公斤。相比生猪,豪猪基本没有粪尿污染,100头豪猪一天排放的粪尿连一个桶都装不满。”在生态账之外,杨镇龙算了一笔经济账:一头豪猪10多公斤可以出栏,需要8个月时间,成本在250-300元之间,目前售价每公斤200元以上。此外豪猪身上的刺可入药,又是制作鱼漂的好材料,每公斤售价达320元。

尽管目前只有百头的规模,但已摸索出养殖方法的杨镇龙认为,豪猪“钱景”可观,下一步准备发展以豪猪养殖为主的家庭农场。

杨镇龙家的故事,是新罗区众多生猪养殖户寻求转型的一个缩影。

龙津河是九龙江流域内的一条小河流,但支流众多。自上世纪80年代起,生猪养殖让不少农民钱袋鼓起来,养猪场遍地开花,最高峰时,流域内生猪存栏数有近百万头。小小的龙津河显然难以承受如此高密度的生猪养殖,一度成为流动的“化粪池”。

为此,龙岩市多次展开专项整治,今年更是力度空前。新罗区提出,年内要把龙津河流域内所有未能达标排放的养猪场全部拆除。

但是,“禁养风暴”中,养殖户的生计怎么办?


“相比于拆除猪舍,养殖户的转产转岗才是最大的难题。”适中镇党委书记张文说,适中镇生猪存栏有几十万头,猪舍20多万平方米,目前拆除工作已基本完成。下一步,将针对人多地少的情况,引导养殖户发展高附加值、生态效益好的特色种养。引导富余劳动力转为产业工人或从事服务业等。政府通过政策、资金和技术等来引导。

红宝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今年培育了4万株金线莲和6万株铁皮石斛组培苗,10月可批量上市。附近不少猪圈装上遮阳棚就是很好的大棚,届时将优先向退养的养猪户提供组培苗,并全程提供技术指导,成品按合约价收购。

针对金线莲产业具有较好的发展前景,适中镇引进红宝石等3家生产金线莲的生物公司。下一步准备将这些资源整合,并通过政府扶持做大做强,建成集金线莲育种、组培、种植、加工和品牌推广为一体的项目。

在适中镇,记者看到不少猪舍变成羊圈。当地从瑞士引进成熟的萨能奶山羊养殖技术,排泄的粪尿是绝佳的有机肥料,以后可在建设中的新罗区生态农业示范基地内全部消化。

“以人为本、因地制宜发展现代农业,带动群众致富,才能可持续建设生态文明。”新罗区委宣传部副部长陈雄说,既要治污,也要致富,这已成新罗区干部群众的共识。大量生猪“下岗”了,大批群众转产了,龙津河流域山清水秀的美景,将再次展现在人们眼前。

东南网6月6日报道(福建日报记者 吴毓健 方炜杭 张杰 通讯员 陈天长)

从造纸到种菇再到竹加工,陈志宏已经三次转身。每次转身,都饱含着他对母亲河汀江的一片挚爱。

“辛辛苦苦打拼积累的一切,说放弃就放弃,是一笔不小的经济损失。”黄坑村党支书陈志宏说。汀江源头位于长汀县庵杰乡,28日,汀江旁一处开阔的河滩上,摆放着经过粗加工的毛竹制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陈志宏如今是汀江源竹竹业专业合作社理事长,这些年,他带领着103名社员把山当田耕,把竹当菜种,走上了致富路。“如果十几年前来的话,不少山是秃的,水是白的。”他说,“我们生活在汀江的源头,有义务保护下游生态。”

玉扣纸是庵杰乡的传统产业,曾远销东南亚。但造纸需要以竹蔴为原料,用石灰水浸泡后,再用河水洗涤,白色的污水顺流而下,时间久了使水底的石头都长了白毛。21世纪初,庵杰乡在全县率先作出禁止砍竹蔴造纸的决定,以涵养水源,保护竹木资源,但庵杰乡人也从此告别了祖辈相传的造纸行当。

不砍竹蔴,庵杰人种起了香菇。最高峰时,庵杰乡的香菇种植规模达500万袋,一袋香菇平均利润1元多,让不少人致了富。但由于种香菇必须消耗大量的木屑。县里出台了规定,禁止利用阔叶林生产香菇。那时,不少菇农为此闹到了乡政府。

“保护环境的前提是不让群众挨饿。”庵杰乡党委书记张世雄说,乡政府着力引导群众开辟生态茶园,种莲子,提升传统毛竹产业。

几经摸索,有了今天靠山吃山的新方式。在涵前村的生态移民金竹小区,经营着一家农家乐的张常连周末又送走了几批游客。她是村里最早的一批菇农,靠种菇赚了钱,因为禁砍吃了亏。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这名吃苦耐劳的客家妇女跑到城里学厨艺,在村里办起了农家乐。得知乡里种茶、种莲有补助,她又种了20亩龙门红茶、10亩莲子。去年,她的总收入达到30万元。

“天下水皆东,唯汀独南。”崇山峻岭间有茂林修竹和潺潺清水,在庵杰乡的涵前村,一岩石冲天而立,如巨龙腾飞。汀江水便是从这个被称为“龙门”的石门中穿流而出,奔涌向南,汇入南海。

贯穿闽粤两省的汀江是客家人的母亲河,滋养着一代又一代闽西和粤东人民,见证着闽西的变迁。无数勤劳勇敢的客家人顺着汀江启航南下,迁播九州、远涉重洋。

汀江水一路向南。如何实现生态美与百姓富并不只是庵杰乡的难题。从庵杰乡顺流而下,长汀县的策武镇、河田镇、三洲镇、涂坊镇等地由于过度开发,成为水土流失的重灾区。多年来,历届省委省政府花大力气治理长汀的水土流失。记者从长汀县水保局获悉,截至目前,这4个镇已完成治理面积3.13万亩,占治理任务的98.5%。汀江两岸再度重现秀丽景色。

华灯初上,汀州古城墙挂着点亮的百家姓灯笼,行走在城墙,依稀可以想象当年这里的繁华。长汀县国家历史文化名称管委会主任陈日源告诉记者,从中原南迁开始,客家人的祖祖辈辈就栖息在汀江两岸。宋朝时汀江航道的开辟,让汀州成为赣闽粤边界最大的货物集散地和经济贸易中心。鼎盛时的汀州,商贾云集、百舸争流。

汀江,是长汀人的江,也是客家人的江。今天的长汀人要恢复汀江两岸盛唐时的繁华景貌,还福建一个古汀州。

陈日源说,2010年开始,长汀县全面启动长汀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与重建项目,以“一江两岸”建设为抓手来打造汀州古韵。目前开工建设的“一江两岸”路段一期项目从长汀县城的太平桥到泰安桥,全长240多米,配套了停车场、牌楼、长廊、亭子以及码头,还有太平双廊桥下游的单边廊桥,东西两岸亲水栈道的基础设施等。

陈日源说,预计明年游客就能在乌篷船上,一边听艄公讲汀州古事,一边观赏两岸的客家风情。而在汀江河畔的亲水栈道上,还可感受古汀州万家灯火、歌舞升平的夜景。

东南网-福建日报5月5日讯(记者 吴美章 林侃 林蔚)年径流量比黄河还大的闽江,在给下游带来充沛水量的同时,也带来了丰富优质的河砂。河砂出口,一度撑起福州港的“半边天”。而同时伴生的非法采砂,也一直是闽江下游的顽疾。

4月24日晚上9点半,记者来到乌龙江边的福州市水政监察支队湾边执勤点,8名执法队员整装待发。执勤点不远处的堤岸边,停着7辆私家车,10多人在聊天;江面上,几艘小船在游弋。

“岸边、江上的人都是非法采砂者的眼线。我们一动,他们就报信。”执法队员林杰说。

20分钟后,执勤点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非法采砂。执法队员火速行动,岸边、江上的人也忙成一团……

采砂,关乎省城安澜

省水利厅有关专家说,河砂是河床的重要构成要素,有些河砂必须采,不采就会造成堆积,影响航道和行洪安全。正常采砂,有评估,设禁采区、限采区、可采区。而非法采砂,哪里有砂哪里采,会改变水流方向,造成河床下切低陷,影响堤岸、桥梁安全,加剧污水倒灌、咸潮回溯。

事实上,非法采砂之害早已不是书本上的理论。2006年,福州洪山桥社区附近一段临江堤岸出现沉降现象。2009年初,一次剧烈的咸潮倒流,一度逼近福州城区的主水源。

非法采砂,关系闽江安全,关系省城安澜。鉴于此,福州持续治理非法采砂。2010年出台的《福州市河道采砂管理办法》明确规定:违法违规采、运砂船舶一律扣押,无证、无主船舶一律没收拆解,无采、运砂证的一律从重处罚。“三个一律”原则的背后是福州对非法采砂的“零容忍”。

非法采砂,为何屡禁不绝

近年来,福州砂石需求量越来越大。业内人士透露,福州一年批准的采砂量约250万立方米,可市场需求却高达1300多万立方米,虽有其他渠道补充,仍远远不够。1立方米河砂市场价在五六十元,非法采砂的成本只要14元。一艘价值百万元的采砂船一个晚上可偷采1000立方米,毛收入5万元。福州市水政监察支队长林松宝分析说,盗采一个月左右就能回本,低成本、高利润是非法采砂泛滥的重要原因。

林松宝认为,执法人员的身份和权限较为尴尬,影响了执法效果。我国《河道管理条例》规定,水利行政机关是河道采砂的主管部门,但行政执法具有明显的局限性,“我们执行的是行政法规,执法对象是船和砂,对盗采的人没有强制措施,只能靠劝说,暴力抗法事件经常发生”。

另外,非法采砂的手段更加隐蔽,有的将运砂船改装成吸砂船直接在江中吸砂;有的将吸砂管隐藏在草丛中,夜间疯狂吸砂。这使打击的难度越来越大。


创新,改变治砂难

上起闽清水口水电站大坝,下至连江川石岛,闽江下游117公里河道都是福州水政监察支队的执法区域。2011年以来,水政支队通过创新机制提高执法效率。

对外实行“三联动”,组建联合执法队。水政支队与边防联动,与各县区水政大队联动,岸上巡查与水上巡查联动,变一支队伍为多支队伍协作执法。

对内引入“三班倒”,实现执法“零时间”。三个执法大队实行一天执勤、一天备勤、一天轮休工作机制和24小时岗位执勤,不分节假日;在乌龙江水域要道北、中、南设立三个执勤点,对非法采、运砂实现快速出击。

思路变,成效显。2010年以来,水政支队共查处非法采、运砂船400艘,今年一季度就查处40艘。林松宝说:“目前我们可以说,非法采砂在闽江段已完全遏制,乌龙江段基本遏制,重点水域得到有效打击。但这是一场持久战,只要还有利益驱使,还会有人铤而走险。”业内人士认为,解决闽江非法采砂问题还要疏堵结合,切实解决小型采砂船主的生存问题,适当给予政策关怀,让他们彻底远离采砂行业。

4月1日起,我省进入汛期。记者从福州市闽江下游管理处获悉,今年的防汛备汛工作已准备就绪。该处负责人说:“近几年来,经过持续不断的除险加固和更新改造,特别是对非法采砂的有效打击,闽江下游的防洪排涝能力得到明显改善。”

东南网-福建日报5月4日讯(记者 吴毓健 潘园园 方炜杭 通讯员 林青)发源于永春的东溪和安溪的西溪,双溪在南安合流,始称晋江。晋江一路奔腾入海,江海交汇处有座以江命名的城市——晋江。

东南网-福建日报5月3日讯(记者 吴毓健 储白珊 方炜杭 通讯员 张晓斌)安溪,晋江的干流西溪发源于此,但历史因素和粗放发展交织一起,西溪流域让人难以安心。

东南网-福建日报4月28日报道(记者 吴美章 林侃 林蔚 陈秀宜)

20日,出闽清城关,沿梅溪而上。

梅溪,水量不大,水流清澈;河道不小,河床干净,两岸翠竹成行。绿野间,村落点点,偶逢春雨,心情舒畅。在欧美陶瓷公司见到的场景,让人感慨这青山绿水来之不易。

和当地许多陶瓷厂一样,欧美陶瓷建在山上。公司副总经理黄国勇带着我们来到煤气发生炉旁的废水回收池。池子长宽各10米左右,分成数个小池子。一股咖啡色的水流从管道注入,经过小池子层层过滤,又被抽回使用。这就是煤气发生炉生产水煤气产生的含酚废水。饮用水含酚,会严重影响人体健康。

站在池子边上,难闻的气流直冲大脑,看着翻滚的“咖啡水”,一阵发晕。有两个小池子浮着一层黑得发亮的物质,黄国勇说:“那是焦油,好东西,一吨可以卖3000多元。”

山下,是蜿蜒而过的梅溪,闽江的一条支流。如果“咖啡水”流入梅溪,后果可怕。不过,黄国勇说:“我们是零排放,包括洗车的水都回收使用。”

投产于2003年的欧美陶瓷,生产建筑工程用陶瓷,一开始就按照要求,建立了废水循环综合利用系统,建了8个蓄污池,生产生活用水不出厂区。“一天用水60吨,一吨一块五,循环使用,保护了环境,节省了费用。”黄国勇说,“县环保局在厂里安了3个探头,一天到晚监控。”

厂区下方约30米处,有个圆柱形蓄污池,池子上盖着塑料雨遮。黄国勇说:“生产、生活废水都汇集到这,再回收循环使用。雨遮是防止下大雨时废水溢出。”离池子5米远,有县环保局装的一个监控探头。通过探头,在几十公里外的环保局电子监控室,可以清楚地看到排水情况。

年初,闽清县投入259万元,建立建陶企业污染源电子监控系统,实时监控。看得这么紧,是因为建陶行业是闽清环境整治特别是水环境治理的重中之重,和长乐印染业、闽侯养殖业、连江罗源石板材业一起被福州市列为三江四行业的特征性污染源。


闽清在闽江流域中的位置,较之南平、三明是下游,较之福州是上游。闽江水是城区的主要饮用水源,梅溪是闽清的母亲河,全县16个乡镇中有12个属梅溪流域。

当地人说,闽清因“闽江浊、梅溪清”而得名。县环保局局长黄维江说:“30万居民的生产生活用水,先排入梅溪,再流进闽江。在城区段,梅溪水质比闽江差。”

喝着上游来的清水,不能给下游浊水。近年来,闽清下大力气整治环境,保护生态,治理建陶业的含酚废水摆在首位。

通过“瘦身强体”,闽清把建陶企业减到43家。包括欧美陶瓷在内的26家建陶企业,已采用“建池蓄污、闭路循环、综合利用”的废水循环综合利用系统。通过技改,豪业陶瓷等7家企业以天然气为燃料。酚,在闽江梅溪口断面不再检出。

20日上午,记者走进豪业陶瓷的煤气站,看到3名工人正在拆卸煤气发生炉。这个占地七八亩的煤气站将被改造为仓库。

2010年下半年起,豪业陶瓷开始煤改气,去年3条生产线全部使用天然气。虽然每条生产线技改要投入近200万元,改烧天然气要增加约30%的成本,但公司董事长朱祥豪却看到其中的利好:“用天然气,可以完全消除二氧化硫,不产生含酚废水,环保关过得了。同时,热能更高更稳,便于控制,废品少了,产品质量更好。就综合效益看,还是优于水煤气。”

2009年起,闽清引导建陶企业煤改气,使用天然气每立方米补助0.05元,技改也补助。去年,全县补贴了360万元。2010年起,不使用天然气,不上新项目。

黄维江说:“因为天然气供应不足,目前全县仅7家企业的9条生产线使用。海西天然气管网二期福州—闽清段正在建,预计2014年底投产,到时,我们将强制建陶企业全部改用天然气。如果企业承受不了改燃成本,将被自然淘汰。”

不是闽清太苛刻,而是因为生态保护的大气候。

去年3月,闽清全部关停配套建陶业的再生纸制造企业,原因就是它们排放COD。

不仅如此,闽清还加大力度治理其他水污染。县污水处理厂2011年11月投运,县城污水处理率达100%;还建了沼气池1564口,退出投饵网箱养殖688口。

现在,闽清有3个乡镇是国家级生态乡镇,13个乡镇通过省级生态乡镇验收,271个建制村全面通过省级农村家园清洁行动验收。今年,首次申报省级生态县。

经过城关,看到不少居民在梅溪两岸公园休憩。翁先生说:“过去,梅溪不是红色就是灰色;现在水清了,鱼也从闽江游回来了。”

这,也许就是闽清创建省级生态县的底气所在。

东南网-福建日报4月19日报道(记者 吴毓健 郑璜 方炜杭)

从闽江源头顺流而下,7天行程,5个县市,记者上高山,入林区,进企业,看景区,感受闽江上游水碧山青,探访两岸绿色发展。一路行来一路思:如何在全力保持水生态、水资源优势的同时,将优势转化为区域发展的绿色能量,最终带动区域竞争力的提升?

谨慎自觉的产业选择

走在邵武水北镇的滨河生态景观带,眼前是碧绿的富屯溪水。走上景观带台阶,一个还在建设中的工业园赫然出现在眼前。

紧挨着河流建工业园,不怕污染了母亲河?

“养马洲食品工业园将实现工业废水零排放。”水北镇镇长张晟说,2008年,水北镇决定在这片杂草丛生的沙洲上开发建设食品工业园区,帮助附近农户解决部分产品销售问题。由于水北镇在城市上游,绝不能发展有污染的工业,所以,在产业的选择上,必须谨慎。

凭借准确定位,如今这个总面积330多亩的闽北唯一食品专园区,进驻了18家经过严格环评的食品企业,总投资5.05亿元,其中9家已投产,去年产值达8亿元。

“公司3000万元的总投资,其中环保设备就投入120多万元,一个生产排污口都没有。”园内华龙饲料公司经理罗晓萍介绍,公司生产用水已实现循环利用,密闭式除尘解决了传统饲料企业常见的粉尘问题,降噪、防震设施也一应俱全。

福建国泰沙利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郑发升表示,进驻园区,看重的正是这里“够绿”。“食品企业对环境的要求本来就较高,园区企业之间还可以互相监督。”

无独有偶。闽江正源的建宁县,确定“闽江正源生态新莲乡、海西中部富裕新莲乡、闽赣边界活力新莲乡”的发展定位,把生态建设摆在第一位,坚决对高污染、高耗能的企业说“不”,又陆续淘汰了污染企业和落后生产线,而烟叶、莲子等几大主打农产品大打绿色牌,延伸产业链,同样增加了产品附加值。


倒逼之下的转型之路

延平区溪源峡谷峰崖对峙,林木葱葱,流水潺潺,游人如织。这里是南平市闻名遐迩的后花园。

溪源峡谷景区,是由其所在的上洋村开发的。溪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刘其辉原来就是上洋村的村干部。他说,以前村里主要经济来源就是砍木头。上世纪90年代中期,政府开始压缩砍伐指标,之前尝试村办企业,失败了。

想到背靠溪源峡谷,离城区又近,村里决定发展旅游业。靠着之前积累下来的村财,村里开始投资修路,建基础设施,并于1997年成立公司,专门负责景区的运营管理。

游客来了,景区里的农家乐做起来了,但新的问题也出现了。几十家饭庄的生活污水统统往河道里直接排放,河面上不时漂过一片片油污,往日清澈不再。

马上治污!

2008年,公司投入30多万元,在农家乐集中的下村建起一块近2亩的人工湿地,通过管网把全村污水收集起来,并均匀输送到植物根系里,污水里的养分被植物吸收掉了,再经过沙石过滤,在出水口看到的,就是清水了。

现在,上洋村每年的村集体收入只有15万元,但景区每年的纯利润有两三百万元,反哺了村里。除掉维护费用,村民福利、社保的很大一部分,都从这里支出。

“若早几年停止砍树,一定比现在还好。”刘其辉觉得,转型之路走对了。

同样是延平区。穿上雪白的工作服,戴上帽子,穿上雨鞋,在消毒通道、风淋室停留,经过层层清洁消毒,记者才得以进入夏道镇的一春种猪育场。

没有扑鼻的臭味,没有肆意流淌的污水,毕业于福建农林大学的80后硕士场长曾新斌介绍说,场里治污设备一条龙,半漏缝猪舍,实现了排污的干湿分离,减少了冲洗污水。猪粪水经过沼气发酵、曝氧处理、沉淀处理等多个步骤,最终流入氧化塘。

尽管治污设备投入不小,但曾新斌觉得——值。“一是政府要求越来越严格,企业要长远发展,必须实现解决好污染问题。二来猪场环境好了,对猪的生长有利,连我们的工作也舒心了。”他说。


生态保护不能只是被动接受

生态优势是福建最具竞争力的优势。人往沿海走,钱往山区拨。沿海主要发展产业,山区主要保护生态。这已成为共识。“但这不是说,山区就不发展了。”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调研员吴元兴说,“上游地区对水源、生态的保护,应该是积极主动的,而不是无奈地被动接受。”

吴元兴认为,福建能源资源相对短缺,绝不能再走依靠资源消耗的粗放发展之路,而要走资源节约、环境友好、可持续发展的绿色之路。要坚持以转方式调结构为核心,大力发展生态效益型经济。必须坚持绿色低碳发展导向,着力调整优化产业结构,加快构建绿色低碳产业体系,“这点对河流的上下游都是一样的”。

“但地区之间产业基础不同。”他进一步提出,对产业基础薄弱的山区,比如闽江上游来说,应引进少污染的劳动密集型企业,或者发展生态农业、规模化种养,使农民在家门口转型为产业工人。

“保护生态,是上游的责任,也是全省的责任。”吴元兴表示“只有对自身有利,上游才能更有动力,而这个‘利’很全面,需要全面的制度创新。”

他建议,要研究建立符合不同区域、不同层次、不同类型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特点的绩效考核评价体系,将不同主体功能区各有侧重的绩效考核评价结果,作为地方党委、政府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培训教育、奖励惩戒的重要依据;要探索制定促进主体功能区划落实的相关配套政策,包括建立规范的财政转移支付制度、建立常态化和激励性的生态补偿机制,提高现行生态补偿标准,设立限制发展区发展与保护专项资金和“飞地经济”激励资金。

东南网-福建日报4月18日报道(记者 吴毓健 方炜杭 郑璜)

闽江,福建最大的母亲河,滋润山野田园,养育一方百姓。依江而建的城市,在发展中转变理念,着力保护好水生态、水资源,想方设法用好水,让一泓碧水扮靓城市,惠及民生。

“干净的水是最大的福利”

春江水暖。

在富屯溪溪畔的邵武熙春公园,记者远远看到,两只小野鸭时而贴着水面飞行,时而潜入水中。近处,游泳爱好者正在江中畅游。

“野鸭对水质要求很高,这几年,富屯溪水质不断改善,野鸭又回来了。”邵武游泳协会会长张勇说,不论刮风下雨,每天都有一两百名游泳爱好者来这里游泳。

能享受碧水之美,得益于当地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大力保护生态,为市民和富屯溪下游创造“绿色福利”的行动。

这一河段上游紧临316国道,曾布满废旧品回收、养猪等近40家小作坊、小养殖场,产生的污水、废渣等排入富屯溪,市民反映强烈。2010年下半年起,经过一年多的努力,邵武完成征迁整治。今年8月开始,建设部门又投入2000万元进行平整绿化,种上了草皮和各色苗木。

“干净的水是最大的福利。”游泳者中,一位七旬老者对记者感叹道。


让城市因水而灵动

五里樟桥下,崇阳溪静静流淌。

“这儿原是滩涂荒地,现在不一样了,在这可以一边欣赏沿江美景,一边休闲锻炼,惬意极了!”亲水平台建成后,建阳市民陈俊青几乎每天都来这里步行锻炼。

城市因水而灵动,因绿色而宜居。坐拥山水的建阳,近年来投入1.5亿元,建设崇阳溪、麻阳溪和建溪两岸景观带,建成约10公里的景观带,城区沿河两岸种植美人蕉3.9万平方米,同时新建宋慈广场、潭山公园、塔山公园,组成一幅美丽的惠民山水画卷。

绿水绕城,街道宽阔,树木成荫,建阳形成了城市绿美相拥、城郊森林环抱,处处林水相依、林路相连的绿色生态宜居环境。近年来,建阳新增城市公园面积3000亩,建成区绿化覆盖面积达445公顷,绿化覆盖率44.17%,绿地率39.91%,公园绿地面积120公顷,人均公园绿地面积达13.6平方米,山水园林城市格局基本形成。

城在景中,景在城中

灯光璀璨,辉映水中,长廊小桥,笑语盈盈。夜幕下的紫阳公园,如梦似幻。

“一湖一馆一戏苑,六场七桥三码头,八园十景九龙柱,十里长廊十里香。”说起紫阳公园,尤溪县副县长吴长树头头是道。

自2009年公园开建以来,吴长树几乎每个工作日的清晨都到这里跑步。他说,跑步不单为了健身,也是在思考如何把公园建得更好。

紫阳公园是尤溪河中一平方公里大小的沙洲岛,原有些陈旧的游乐设施。“垃圾不少,大家不爱去。”县城居民林水招回忆说。

如果在沙洲岛上开发房地产,最少值15亿元。但县里经过研究,决心把它建成公园,为百姓留一块休闲健身用地,以紫阳公园改造为重点,在提高城区防洪能力、改善水生态环境的同时,提高城市品位。如今,规划中的工程已建成90%以上。

尤溪是朱熹诞生地。紫阳公园与两岸河滨景观公园组成“八园十景”,分别以古城遗韵、福星高照、求索之桥、观书问水、涌泉思孝、鱼跃海天、榕荫怀古、福明烟波为主题,形成传扬朱子文化的载体。

  闽江流域水系图

东南网-福建日报4月11日讯 守护母亲河,就是守护我们的家园。10日,“走进母亲河”主题新闻采访活动启程,本报记者以闽江为第一站,从源头建宁顺流而下,深入采访报道福建省“五江一溪”沿江各地保护水资源和生态建设的新气象、新经验、新机制等,重点反映福建省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的新路子、新亮点,同时也分析探讨排污治污、生态补偿等方面存在的困难和问题。

水,是生命之源,生产之要,生态之基。福建的水系“自生自饮”,保护得好就能够“自清自净”,污染破坏了就将“自作自受”。福建省主要水系有闽江、晋江、九龙江、汀江、赛江、木兰溪等,除汀江流入广东省外,其余均自成流域,独流入海。全省流域面积50平方公里以上的河流有597条,其中,闽江流域占全省面积的一半。

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对水生态造成了越来越大的压力。在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中,“五江一溪”流域的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至关重要。围绕这一问题,采访组首站将沿着闽江流域自上而下,途经建宁、邵武、建阳、延平区、尤溪等地,通过探访母亲河的环境现状,让社会各界进一步了解福建省生态建设中为实现“生态美”与“百姓富”有机统一的坚定决心,为关注、了解福建省母亲河生态保护工作营造浓厚的舆论氛围。

治一条河 美一方土——尤溪县联合乡中小河流治理的启示

东南网-福建日报4月16日报道(记者 吴毓健 郑璜 方炜杭 通讯员 张德遴)

15日早上,尤溪县联合乡吉木村,吉木溪两岸一派忙碌。挖掘机正将溪中的沙石转移到岸上,河堤下方生态砖的砖缝已冒出绿色,几名工人在岸上忙着搅拌水泥,准备桥梁施工。村里不少新房颇为气派,老房子经过修缮,屋檐也镶上了整齐的白边。

“去年底,这里还是我家的菜地呢。”村民陈兆玉指着房子和河道之间新修起的公园,笑着说。他又指着流过房前的吉木溪说:“过去河道还没现在一半宽,垃圾也往里丢。隔一年就要发一次洪水,最多的一年,发了三次。整治后应该不愁了。”

吉木溪最终流入尤溪,尤溪则是闽江重要支流之一。去年9月,尤溪县成为全国25个“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试点”先行启动试验县。

“跟单一的水利防洪不同,尤溪将中小河流治理与新农村建设、农村环境综合整治、生态环境修复有机结合起来。”尤溪县委书记伍斌说,在实施中小河流治理过程中,该县坚持“五个结合”,即与水生态建设、城市建设、村镇建设、产业开发、环境治污治乱等相结合。为更好地保护生态,县里还对环保、水利、畜牧水产执法队伍进行整合,增强了执法能力,以达到防洪生态并重、治标治本兼顾、增进人水和谐,实现“河畅、水清、岸绿、景美”的综合整治目标。

“吉木溪淤积、污染都很严重,整治这一天,我们盼了很久了。”联合乡副乡长吴绍雄介绍说,去年10月14日,吉木溪所在的联合项目区一被确定为我省山区行河流先行启动试验点,规划工作就立马启动。


在等待规划获批的间隙,11月23日,河道清淤率先展开;

4天后,公开招投标结果确定;

12月7日,工程队进场;

4月底,主体工程将基本完工。

县里各部门也对联合乡的整治给予全力支持。在用好用足中小流域治理专项资金的基础上,工程整合了新农村建设、农村危房改造。造福工程、农村改厕、省级生态村、烟基工程等资金,仅吉木村片区不到两公里的改造资金,就有1500万元左右。

听说河道综合整治的同时,村里配套的修路、改桥、绿化将同步推进,陈兆玉就把自己种在河边的菜全拔了,还表态“捐出菜地,一分钱不要”。原先持观望态度的少数村民在了解项目之后,也表示支持。全村30多亩农田主动放弃补偿,3天内,所有征迁工作全部完成。

过去,三个儿子不同意老陈在村里建新房,说“周围环境那么差,房子盖再好看住着也不舒服”。今年过年回来一看,大变样了,他们改主意了,新房已经盖了一层,“预算有180万元,还打算装电梯呢。”老陈一脸兴奋。

为减少上游生猪养殖对下游水质的影响,去年3月,联合乡要求辖区内的规模养猪企业必须实现达标排放,今年又对能繁母猪5头以上的小型养殖场,提出环保要求。9月前不能达标的,必须关停。

“投入这么大,说不心疼是假的。”吉木溪上游国惠养猪场老板涂宽荣说,去年以来,为使废弃物排放达标,猪场计划投入110多万元,目前已完成投资90多万元,建起沼气池、多级氧化沉淀池和氧化池等环保设备。“自己吃这碗饭,也不能抢了别人的饭碗吧。河流污染少了,对谁都好。”他说。

记者点评>>>

短短半年时间,吉木溪整治快速推进。从资金的捆绑使用,到部门的联合支持,再到群众的齐心支持,联合乡带给我们的启示在于,水环境整治的内涵可以更广。整治了吉木溪,美了吉木村,群众自然支持,生态美也不再遥不可及。

东南网-福建日报4月15日报道(记者 吴毓健 郑璜 方炜杭 通讯员 詹国兵)

14日,清晨6点,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龙村村民魏开正就起床了。开上镇里配备的清运车,他将全村的生活垃圾收集起来,运往焚烧厂。10点多,又到8个指定点,将村民当天早上丢弃的病死猪运到山脚下的无害化处理井,洒上烧碱、石灰,密封填埋。忙完一圈,到了下午1点多。

“溪里再看不到死猪了,水清了,流得也快了,生活、干活都舒心多了。”一名在附近耕种的村民高兴地说。

炉下镇地处闽江边,是水口水电站库区镇,流经镇里的杜溪,最终汇入闽江。库区建成后,失去大部分土地的农民,开始发展生猪养殖。在龙村,这一比例高达98%,全村有存栏母猪4000多头,年出栏量达8万头,人均收入8000多元。

养殖规模大,病死猪的数量也多,开始时被埋在山脚下,后来就被丢到河里,且愈演愈烈,河道严重堵塞,腐烂气息弥漫。

“过节想请亲友来聚聚,人家都不愿意,说看看那溪,闻闻那空气,就吃不下饭。”村民魏宗汗说,他也不愿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但除了养猪,没有更好的生计。

“钱赚了,但不能毁了家园。”龙村村委会主任林建说。

2009年,龙村成立环保协会,养猪户都加入了。“从前,河里发现病死猪,群众都不吭气。如今,大家理直气壮谴责,共同监督。”林建说,收钱不费劲。会员按每头能繁母猪10元标准交治污费,一些没养猪的村民也主动捐助,共筹到4.7万元。协会从治污款中拿出一部分,公开招聘病死猪专职收集员,魏开正被聘上了。镇政府为鼓励他们,出资2万多元建了一口处理井。

其实,除掉油费、车辆折损费,没什么结余,但这事有意义,又身为党员,魏开正没怨言。

魏宗汗每年交治污费300多元。“这钱花得值。前年家里盖新房,再请亲友来,他们都不推托了。”

延平境内“一江三溪七十二支流”,是闽江水系最发达地区。在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治理方面,延平区坚持堵疏结合、奖惩结合,按“拆、治、控、转”的要求,已有效制止新、扩建养殖场137家,关闭拆除规模养殖场35家,开工治理84家,完成治理72家。炉下镇已投资100多万元,用于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接下来打算在条件成熟的建制村推广龙村的环保协会自治模式,并引导农民向花卉、苗木等行业转型。

如今,龙村又开始思考新问题:散养模式下,怎样让养殖场的污水排放达标?以30头能繁母猪的规模计算,设备投入需30多万元。“大家有这心,但对村民来说,费用太高了。”林建有点无奈。

编后:家园毁了,钱挣再多又有什么意义——龙村的觉醒,受益的不仅是当地村民,还有下游的众多群众。其处理死猪的做法,也值得其他养殖地区借鉴。不过,当前困扰龙村的养殖场污水排放如何达标的问题,希望当地政府尽快设法帮助解决,因为建设美丽福建,时不我待。

东南网-福建日报4月14日报道(记者 吴毓健 方炜杭 郑璜 通讯员 林传仁 何兴明)

从邵武城区出发,沿着盘山小路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来到处在富屯溪源头之一的邵武龙湖国有林场。

林场办公楼不远的一个小山上,阳光穿过浓密的树荫,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不时传来的鸟鸣,更显出这里的寂静。曾经的采伐工曹春舜正忙着在林下套种金线莲,四周和上空已经围起了铁丝网防止飞鸟与野兽的袭击。

“第一年种,听说1亩效益有2万元以上。真要这么好,以后就可以种更多。”曹春舜说。

“以前,这里每天车来车往,人声鼎沸。”龙湖国有林场场长张春根指着我们来时的道路说,在林场发展最好的时候,一年产值有850万元,纯利润300万元;林场职工和家属有1000多号人,教育、医疗、休闲设施一应俱全。

“可不是,我1984年进的林场,1个月可拿到计件工资100多元,是城里人工资的好几倍。”曹春舜深有体会。那时候,林场就叫伐木场,作为一个熟练的油锯手,他一天可以砍掉30棵20多立方米的木材。

可是每逢大雨,穿林场而过的岭下溪,总会夹杂着黄土和树枝,流向富屯溪,曹春舜看了,心里也不好受。

森林资源被大量消耗后,上世纪90年代,林场转变职能,改名为采育场。山上的林子有了详细分类,只能对特定区域进行选择性采伐,砍伐过的荒山也被重新种上了树。这么一来,林场对采伐工的需求少了,开始实施转岗分流。1999年,曹春舜承包管理林场的100亩毛竹林,固定每月收入1300多元,闲暇时间外出打工。

2009年,一个消息让张春根彻夜难眠——由于龙湖林场是闽江上游富屯溪的水源涵养地,邵武市决定,从这一年开始,停止林场一切林木采伐。

龙湖林场成为邵武9个国有林场中唯一一个不砍树的。

“不砍木头,是为了保护生态,这道理我懂。但维持林场运转,每年最少需190万元,而林场10.8万亩林地有7万多亩是生态公益林,每年只有82万元的生态补偿金,加上其他的收入,一年的资金缺口依然有70万元啊!”作为一场之长,张春根犯愁了。

最终,资金缺口由邵武市林业部门填上了。张春根稍稍松了口气,也意识到,唯有转型才是林场的出路。

邵武市林业局党委书记高小华说,其实,不砍树,损失的不只是林木收入,林场地下还蕴藏着丰富的矿藏,但为了生态坚决不能动。去年,一个投资过亿元的养生休闲项目就被环评否决了。

“只要林子在,多动脑筋,勤快点,肯定有更好的出路。”张春根说,三年来,龙湖林场着力提升毛竹林的管理水平,种植茶叶600亩,并通过转让盘活产权明晰的一代林获得收益。今年,试种了2亩共10万株金线莲,林下经济开始起步。

森林资源逐渐恢复,2010年,龙湖林场被评为国家级森林公园。

“现在,就算连下三天大雨,流向富屯溪的水还是清澈的。”站在溪边,张春根脸上浮出笑容,“看,连对水质要求很高的石板鱼都重新出现了!”

东南网-福建日报4月12日报道(记者 吴毓健 郑璜 方炜杭 通讯员 王华耀)

穿行在层层绿色中,走过田埂,潺潺水声一路伴随,还不时可以听见鸟叫。空气很好,道路艰难,步行一个多小时后,闽江正源头——张家山自然村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段路程,村民张水龙前几十年几乎几天要走一次,肩上往往还挑着百来斤重的担子。

如今,他已经在建宁均口镇上住了快十年。“真是后悔没有早点下山,现在的日子,舒心太多了。”

均口镇党委书记张骏鑫介绍,作为闽江正源头,整个均口镇在生态保护方面承担了更大责任。全部林地面积39万亩中,划入生态公益林和生态保护区的就有27万亩。

张骏鑫给记者算了笔经济账。种植经济林,村民原来年均亩效益可以达到600元,而生态公益林每年每亩的补偿金只有12元,原来的木材加工企业也全部撤离。

但生态账可不能这么算。由于村民的生产生活都会对水源产生一定污染,镇里决定对张家山自然村实施整体搬迁。

“没田没地,又不会做生意,下去了靠什么生活?”张水龙不是没犹豫过,但镇里的优惠政策让他心动了。搬迁村民能以市场价的一半获得土地,每户人家还能享受省里造福工程3000元的补贴。第二年,张氏兄弟的新房就盖起来了——四层楼,每家一间店面,楼上每户一套140平方米的套房。

靠着电工技能,张水龙在家门口做起了电机生意,去年又开了家小粮食加工厂。“一年赚个四五万不成问题。”张水龙笑呵呵地说。其他几个兄弟,也卖起水泥、钢材,开了餐馆,一排店面,红红火火。村里不少年轻人,在镇上的食品和服装企业打工。“只要勤快点,下面的机会,就是比山里多。”现在,全村17户人家中,只剩下3户还住在山里,大部分农田退耕还林。

“山好,水好,空气好,这是建宁最大的本钱。保护好闽江源,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建宁县副县长谢忠喜表示。近年来,县里明确了绿色发展的道路,在产业发展上做起“减法”来,毫不犹豫。最近三年,全县先后拒绝了28家高污染、高耗能的企业,又陆续淘汰了7家污染企业和13条落后生产线,每年的木材砍伐指标已经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十几万立方米,下降到如今的五六千立方米。

生态美的前提下如何让百姓富起来?建宁大力发展以烟叶、莲子、黄花梨、黄桃等为主的现代农业,大力延伸产业链,引进无污染的农产品深加工企业,大大增加了产品附加值。如今,几大特色农产品都已成为农民的增收法宝。

编后:下游要喝水,上游怎么办?地处闽江源的均口镇绿色发展路或许能较好地回答这个问题。为了母亲河清水长流,当地干部群众付出了心血,作出了奉献。令人高兴的是,张水龙们离开原本赖以生存的林地、田地,非但没有陷入困境,反而过上更舒心的日子。这得益于政府给予了优惠政策,并大力引导村民转型发展。可见,只要下了决心,多想办法,完全可以实现生态美与百姓富的双赢。